灶臺為臺,煙火為衣,我是把日子炒得滾燙的精致炒粉姐
傍晚六點的老街巷口,夕陽把柏油路烤得還留著余溫,我踩著七厘米的裸色高跟鞋,拎著裝滿新鮮食材的保溫箱,一步步走向我的 “戰場”—— 那個被我打理得锃亮的移動炒粉攤。鞋跟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,像 T 臺秀開場的節拍,路過的行人總會多看兩眼:這個擺攤炒粉的女人,怎么穿著連衣裙、畫著精致的全妝,但口罩永遠是黑色。


我是唐應,朋友們都叫我 “炒粉姐”,在抖音上,大家更熟悉我那句 “把灶臺當成 T 臺”。口罩、高跟鞋、不重樣的衣服和一絲不茍的妝容,不是為了博眼球,而是刻在我骨子里的生活態度。今年四十出頭的我,擺攤炒粉已經五年了,可對 “美” 的執著,從小就沒變過。


每天清晨五點,天剛蒙蒙亮,我就起床了。不是先去采購食材,而是坐在梳妝臺前細細打扮。粉底要選貼合膚色的自然款,眉毛要畫得溫婉有型,眼尾輕輕掃上一點大地色眼影提亮,口紅必須是顯氣色又不張揚的色號 —— 畢竟炒粉時要說話,太艷麗的口紅容易沾到口罩上。打理完妝容,我會打開衣柜認真搭配當天的衣服:周一穿碎花棉麻裙,配米色帆布鞋(怕雨天路滑);周二換簡約襯衫和闊腿褲,踩上尖頭高跟鞋;周三選溫柔的針織衫,搭半身裙…… 五年下來,我的衣柜里幾乎沒有重復的穿搭,就連圍裙都是精心挑選的棉麻材質,印著小巧的碎花圖案。


有人問我:“擺攤又累又臟,穿這么精致干嘛?還穿高跟鞋,不怕站得腳疼嗎?” 每次我都笑著回應:“愛美是女人的天性,和做什么工作沒關系。炒粉是我的生計,可我不能因為生計就敷衍自己。” 其實高跟鞋確實磨腳,尤其是客流量大的時候,一站就是四五個小時,晚上收攤回家,腳后跟常常會紅一片。但我還是堅持穿,因為踩著高跟鞋的那一刻,我會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普通的攤販,而是在屬于自己的舞臺上發光發熱的主角。


我的灶臺,就是我的 T 臺。支起鐵鍋,點燃爐火,倒入金黃的花生油,油熱后放入蒜末、小米辣爆香,香味瞬間飄滿整條街巷。我左手掂著鍋柄,右手握著鍋鏟,隨著音樂的節奏(我攤位上總放著舒緩的輕音樂),手腕用力一顛,米粉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,再穩穩落回鍋中。這時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跟著顛勺的節奏輕輕晃動,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揚起,口罩上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,路過的行人常常會拿出手機拍照,說我炒粉的樣子像在走秀。


我對炒粉的要求,就像對自己的妝容一樣嚴格。米粉要選當天現做的濕粉,筋道爽滑;配菜必須是當天采購的新鮮時蔬,生菜要脆嫩,豆芽要飽滿;就連醬油和蠔油,都是我對比了十幾種品牌后選定的,咸淡適中,醬香濃郁。有老顧客說:“炒粉姐,你家的粉和別人不一樣,吃起來有股‘精致’的味道。” 我知道,那是因為我把對生活的熱愛,都炒進了這一鍋鍋米粉里。


剛開始擺攤的時候,也有人不理解。有同行調侃我:“都這個年紀了,還這么愛臭美,能把粉炒好就行唄。” 還有顧客質疑:“穿這么干凈,會不會炒粉的時候不衛生?” 面對這些質疑,我沒有辯解,只是用行動證明。我每天都會把攤位擦得一塵不染,炒粉前必洗手消毒,食材擺放得整整齊齊,口罩也會定時更換。慢慢的,質疑聲越來越少,更多的是認可和支持。有小姑娘特意來我的攤位,說想向我學習,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要保持精致;有阿姨每次來都給我帶自己做的小零食,說喜歡我積極向上的樣子;還有情侶專門從郊區趕來,就為了吃一碗我炒的粉,順便和我合張影。


去年夏天,一場大雨突然降臨,我來不及收攤,身上的衣服被打濕了大半,妝容也花了一點。正當我手忙腳亂的時候,幾個老顧客跑過來幫我撐傘、收拾東西。其中一個小姑娘拿出紙巾,小心翼翼地幫我擦臉上的雨水,說:“炒粉姐,你就算淋濕了也好看。” 那一刻,我的心里暖暖的。我知道,大家喜歡的不僅僅是我炒的粉,更是我對生活的態度 —— 無論身處何種境遇,都不放棄對美的追求,不辜負每一天的時光。


收攤回家的路上,夜色漸濃,高跟鞋的聲響在安靜的街巷里格外清晰。卸下口罩,臉上雖然有些疲憊,但看著鏡子里依然精致的自己,我心里滿是滿足。有人說,擺攤是為了謀生,可我覺得,擺攤也是一種生活。灶臺雖小,卻能撐起我的生計;妝容雖淡,卻能點亮我的心情;高跟鞋雖累,卻能讓我抬頭挺胸,自信地面對每一天。


我是炒粉姐,一個愛打扮、愛生活、更愛炒粉的普通女人。我始終相信,生活不會辜負每一個認真對待它的人。灶臺可以是 T 臺,煙火氣里也能開出精致的花。只要心中有愛,眼中有光,無論在什么崗位上,都能把日子過得滾燙又明亮。未來的日子,我還會穿著精致的衣服,踩著高跟鞋,在我的 “T 臺” 上,繼續翻炒著屬于我的幸福人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