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做橄欖糠，真的是比刮木薯還要討厭。

驅車穿梭在鄉間小路，沿途不少村民正在修整水溝、打理農田，家家戶戶忙著備耕插秧。路邊務農的阿姨看見我的小攤，立刻上前挑選，一罐曬油稱重三十一塊八，我只收三十；有人想買一兩斤黃欖糠，稱重后只象征性收一塊錢；路過的老人、婦女輪番圍上來，熟客大多刷到過我的短視頻，念叨許久不見我進村。前陣子連下兩個月大雨，曬油最怕沾水發酵，只能閉門停工，村里一眾阿婆天天惦記，如今終于等到我出攤，一見面就圍著念叨，嘴上數落我許久不來，言語里全是盼我上門的心意，聽著心里又暖又酸澀，被一群鄉親惦記，是鄉間最難得的福氣。

來往村民絡繹不絕，有人稱五塊錢黃欖糠，稱重五塊二、五塊三，我都只收五塊；想買豆豉、黃瓜皮，多出來的零頭全部抹掉；有阿伯路過，沒購置任何醬料，我依舊端上一碗免費簸箕炊粉；沒帶現金的老人家，不用為難記賬，先拿醬料回家，方便時再給錢也無妨。遇上獨自在家、帶著五六個孩童的鄉親，除了稱好醬料，還額外多塞幾包小餅、豆腐帶回家給孩子解饞；村里一位常年穿紅花衣裳、旁人說她有些木訥的婦人，每次見我都會露出純粹的笑容，這次我主動停車遞上一碗冷粉，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，靦腆開口想要幾塊餅干，我直接打包六包餅、一袋豆腐塞給她，看著她滿心歡喜的模樣，心底滿是觸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