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野藏溫柔,舞步慰辛勞
待到金秋收割,辛苦更甚。我握著鐮刀一把一把割稻,彎腰俯身重復上千次動作,割好的稻束整齊碼在田邊,再抱著沉甸甸的稻穗往打谷桶上反復摔打,金黃谷粒簌簌落進桶內。收割完還要一麻袋一麻袋扛谷回家,狹窄田埂顛簸難行,百斤重的谷袋壓在肩頭,每一步都走得沉穩。曬谷的日子更要時刻留心,正午烈日下每隔一小時就要拿谷耙翻動稻谷,防止受潮發霉;天邊一泛起烏云,全村人齊齊上陣搶收谷子,我抱著谷袋往返曬場與木屋,跑得滿身大汗,從不會抱怨疲憊。除了種稻,上山割牛草、采摘茶葉、挖紅薯、打理菜園,一年四季農活輪番不斷,天不亮出門,星月滿天才歸家,粗糙的手掌、曬黑的皮膚,都是土地贈予我的印記。旁人總說苗家姑娘能吃苦,于我而言,耕種養活全家,再累也心甘情愿,腳下這片土地,承載著我們苗家人一年的生計與期盼。

農活耗盡體力,舞蹈便是我消解疲憊、安放心事的寄托,閑暇時刻,只要有一點空余,我便會隨心起舞。不似節慶盛裝隆重的鼓舞,平日里我的舞蹈簡單隨性,有時換上家常蠟染布衣,只戴一副簡單銀鐲,在吊腳樓前的青石板坪自在跳;有時來到溪邊淺灘,踩著潺潺水聲舒展身姿,把插秧、收割、挑擔的農事動作融進舞步里,這是獨屬于我們苗家的浪漫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