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輩訂下三生諾,重逢卻陷愛兩難境
我叫文文,打小就聽父輩們念叨,我有個娃娃親對象叫茜茜。我們的爺爺是生死之交,在我們還在襁褓里時,就隔著搖籃訂下了這門緣分。第一次見茜茜是在六歲那年的春節,她跟著父母回鄉下拜年,扎著兩個羊角辮,穿著紅棉襖,怯生生地躲在她媽媽身后,眼睛卻像星星似的亮,偷偷打量著我。
從那以后,每年寒暑假茜茜都會來鄉下住一陣子。我們一起在青石巷里追著蝴蝶跑,在田埂上挖野菜,在老槐樹下聽爺爺講過去的故事。我記得她膽子小,怕打雷,每次下雨打雷時都會緊緊攥著我的衣角,躲在我的身后;我也記得她手工特別巧,會用狗尾巴草編小兔子,偷偷塞進我的衣兜里。隨著年歲漸長,那份懵懂的好感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悄然滋生,我們會在放學路上并肩走著,分享彼此的小秘密,陽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仿佛要將這份情誼蔓延到未來。


高中畢業后,我決定跟著父親學習功效型護膚品和珠寶外貿的生意,想早點撐起一片天。茜茜則考上了城里的大學,我們開始了異地戀。每天晚上的視頻通話成了彼此的慰藉,我會跟她分享跑市場時遇到的趣事,她會跟我講大學里的新鮮見聞。我攢了三個月的工資,給她買了一條小巧的珍珠項鏈,那是我第一次用自己賺的錢給她買禮物,視頻里她收到項鏈時笑得眉眼彎彎,說要一直戴著。
原以為我們會順著這份約定走到一起,可現實卻給了我們沉重一擊。茜茜媽媽一直對我們的娃娃親頗有微詞,覺得我當時剛起步的生意不穩定,給不了茜茜優渥的生活。她開始頻繁地給茜茜安排相親,逼著她和我分手。茜茜在中間苦苦掙扎,一邊是養育她的母親,一邊是深愛的我。我記得最后一次見她,是在高鐵站,她紅著眼睛,把那條珍珠項鏈還給了我,聲音哽咽著說:“文文,對不起,我媽以死相逼,我別無選擇。” 我看著她轉身走進候車廳的背影,心如刀割,卻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攥著那條還帶著她體溫的項鏈,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

分手后的日子,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生意里。白天跑工廠、談客戶,晚上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發呆,那條珍珠項鏈被我放在書桌的抽屜里,不敢輕易觸碰,怕一看見就想起茜茜。就在我快要被思念和痛苦淹沒時,瑤瑤出現了。瑤瑤是我的青梅竹馬,從小一起長大,她見證了我和茜茜的點點滴滴。她知道我心里的痛,沒有過多安慰,只是默默地陪著我,在我加班到深夜時送來熱乎的飯菜,在我生意遇到瓶頸時幫我出謀劃策。
久而久之,我被瑤瑤的溫柔和堅持打動。她從不追問我的過去,只是用行動告訴我,生活還要繼續,有人愿意陪著我重新開始。就在我們約定好周末一起去看新店面,準備好好相處時,命運卻再次開了玩笑。那天我正在店里整理剛到的珠寶樣品,推門進來的熟悉身影讓我瞬間僵在原地 —— 是茜茜。


她變了很多,褪去了當年的青澀,穿著得體的連衣裙,頭發柔順地披在肩上,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滄桑。她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,輕聲說:“文文,我回來了。” 我愣在原地,手里的珠寶盒差點滑落。瑤剛好端著茶水走進來,看到茜茜時愣了一下,隨即禮貌地笑了笑,把茶水放在桌上。
店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,我看著眼前的茜茜,又看了看身邊的瑤瑤,心里亂成了一團麻。茜茜告訴我,這幾年她過得并不快樂,聽從母親的安排和別人相處后,才發現心里始終放不下我。她母親也終于看清,物質的富足遠不如女兒的幸福重要,同意她回來找我。


我摩挲著口袋里那條早已被摸得光滑的珍珠項鏈,往事如潮水般涌來。青石巷里的追逐打鬧,視頻里的溫柔叮囑,高鐵站的忍痛告別,還有瑤瑤這些日子的默默陪伴,交織在腦海里。我不知道該如何選擇,一邊是刻骨銘心的舊愛,是父輩定下的約定,是年少時滿心歡喜的期盼;一邊是溫柔相伴的青梅竹馬,是低谷時不離不棄的溫暖,是即將開始的平靜生活。

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,照在那些璀璨的珠寶上,也照在我們三個人復雜的臉上。這份跨越多年的約定,經歷了分離的痛苦,重逢的意外,如今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,我知道,無論選擇哪條路,都注定會有遺憾,但我必須勇敢地做出決定,對過去告別,對未來負責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