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畢業后,我回村擺攤賣藥膳:在煙火氣里尋得心安與熱愛

分享online|2026-01-04
大學畢業那年,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城市的十字路口,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高聳入云的寫字樓,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格格不入。彼時的我,口袋里揣著畢業證書,心里卻裝著一個難以啟齒的秘密 —— 我的雙手會不受控制地顫抖。醫生說這是特發性震顫,不危及生命,卻會讓精細動作變得艱難,更會在社交場合成為他人異樣目光的焦點。
在城市找工作的幾個月里,我經歷了無數次挫敗。面試時,遞簡歷的手止不住發抖,HR 欲言又止的眼神像針一樣扎在心上;好不容易得到一份文職工作,打字時屏幕上的光標跟著手抖的節奏跳躍,報表上的數字被反復涂改,最終還是因為 “無法勝任精細工作” 被委婉辭退。那些日子,我把自己關在出租屋里,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,第一次覺得 “大學生” 的身份不是光環,而是沉甸甸的壓力。我怕別人看到我顫抖的手,怕聽到背后的議論,更怕自己這輩子只能活在自卑的陰影里,依賴父母的接濟度日。
糾結了很久,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 —— 回村。我的家鄉是個偏遠的小山村,年輕人大多外出打工,村里只剩老人和孩子。剛回來的那段時間,嘲諷聲不絕于耳:“讀了大學還不是回來啃老”“好好的城里不待,回來遭罪”。每當這時,我只能默默低下頭,握緊那雙不受控制的手。但我知道,回村不是逃避,而是想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,更想做一件能讓自己心安的事。
我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,爺爺懂些中醫,家里的院子里總種著各種草藥。小時候生病,爺爺從不帶我們去醫院,而是用院子里的草藥熬湯、做藥膳,往往能藥到病除。那些關于中藥材的記憶,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溫暖。回村后,我翻出爺爺留下的中醫古籍,一邊自學一邊實踐,決定擺攤賣中藥材和藥膳 —— 這既符合我的興趣,又能避開需要過度社交和精細操作的工作,更重要的是,我想把爺爺的手藝傳承下去。
為了保證食材的純正,我在自家的幾畝地里種起了甘蔗。春天耕地、播種,夏天澆水、施肥,看著綠油油的甘蔗苗一天天長高,我的心里滿是期待。秋天甘蔗成熟,我砍下來運回家,用爺爺留下的老灶臺慢慢熬煮。大火燒開,小火慢燉,十幾個小時后,蔗汁慢慢濃縮成金黃的蔗糖,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甜香。這份純粹的蔗糖,沒有添加任何防腐劑,是我制作藥膳的重要原料。
村里的后山長滿了野生的茯苓和土茯苓,每到雨后,我就背著竹筐上山采摘。茯苓要挖得深,還要小心別碰碎菌核;土茯苓的根莖堅韌,需要用鐮刀慢慢割取。每次上山都要走幾個小時的山路,回來時褲腳沾滿泥土,手上也被樹枝劃出道道傷痕,但看著竹筐里沉甸甸的收獲,所有的辛苦都煙消云散。我把采回來的茯苓和土茯苓洗凈、切片、曬干,密封保存,這些帶著山林氣息的藥材,是大自然的饋贈,也是我藥膳里最珍貴的成分。
每天天不亮,我就起床制作藥膳饅頭。把曬干的茯苓打成粉,和面粉混合,加入自制的蔗糖,再倒入溫水和面。因為手抖,和面的過程比別人費力很多,面團總是揉得不夠均勻,我就一遍遍地重復,直到手感達標。除了茯苓饅頭,我還會做土茯苓祛濕饅頭、紅棗枸杞養生饅頭,每種饅頭都遵循中醫 “藥食同源” 的理念,既美味又健康。
做好饅頭,裝好中藥材,我就推著小推車去早市擺攤。早市上的顧客大多是村里的老人,他們不像城市里的人那樣在意我的手抖,只關心藥材的品質和價格。有位張奶奶每次來都會買我的茯苓饅頭,她說:“你這饅頭吃著香,還能健脾養胃,比外面買的健康多了。” 還有李爺爺,經常來買我采的土茯苓,說用它來煲湯,祛濕效果特別好。他們的認可,像一束束光,照亮了我曾經灰暗的內心。
想起之前嘗試賣糖葫蘆的經歷,我至今仍心有余悸。那時總有小朋友模仿我手抖的樣子,有些顧客看到我的手會發出笑聲,那些刺耳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打著我,讓我恨不得立刻逃走。但現在,在早市的煙火氣里,我感受到的只有溫暖和包容。老人們會耐心地等我打包,會和我聊家常,會叮囑我注意身體,他們的善意讓我慢慢學會坦然面對自己的震顫。
回村兩年多,擺攤賣中藥材和藥膳也一年多了。我不再刻意隱藏自己顫抖的手,也不再在意別人的議論。我知道,我的手抖只是身體的一個小缺陷,并不影響我追求自己的熱愛。現在的我,每天過著充實而規律的生活:種地、采藥、做藥膳、擺攤,雖然辛苦,但內心無比踏實。我不再依賴父母的錢,靠著自己的雙手賺錢養活自己,這種成就感是前所未有的。
遠離城市的喧囂,我在鄉村的煙火氣里尋得心安;傳承爺爺的中醫手藝,我在中藥材和藥膳里找到熱愛。也許我的生活沒有城市里的光鮮亮麗,但我過得自由、踏實、有價值。我知道,未來的路還會有挑戰,還會有嘲諷,但我不再害怕。我會繼續種好我的甘蔗,采好我的藥材,做好我的藥膳,在早市的攤位上,在與老人們的談笑中,慢慢實現自己的價值。
我相信,只要心懷熱愛,坦然面對,哪怕雙手顫抖,也能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精彩道路。也祝愿每一個為生活努力的人,都能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,收獲滿滿的幸福與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