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好的年紀坐上輪椅,曾經把別人當成救贖,可如今我活成自己的光,我也相信只有自己才能救贖自己
屏幕亮起又暗下,指尖劃過輪椅的扶手,冰涼的觸感提醒著我,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已將我的人生軌跡徹底改寫。一年前的那場車禍,讓脊髓損傷這個冰冷的醫學名詞,成為了我余生無法擺脫的標簽。從曾經健步如飛、熱愛登山的女孩,到如今被局限在方寸輪椅上,連抬手夠取高處物品都成了奢望,那種從云端跌落谷底的絕望,曾無數次將我吞噬。
受傷初期,我拒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。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刺鼻,窗外的陽光再明媚,也照不進我緊閉的心扉。我整日蜷縮在病床上,不愿見人,更不愿面對鏡中憔悴不堪、依賴他人照料的自己。父母偷偷抹淚的身影,醫生欲言又止的嘆息,都像一把把尖刀,刺穿著我脆弱的神經。我總在深夜痛哭,質問命運為何如此不公,為何要奪走我奔跑的權利,為何要讓我在最好的年紀,被困在這冰冷的輪椅上。

脊髓損傷帶來的不僅是身體上的劇痛與不便,更有心理上的巨大落差。曾經輕而易舉就能完成的日常瑣事,如今都變得無比艱難。穿衣、洗漱、吃飯,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人協助,那種無力感讓我深深自卑。我開始逃避社交,刪掉了手機里所有的旅行照片,拒絕參加朋友聚會,生怕看到他們同情的目光,更怕自己成為別人口中的 “殘疾人”。我把自己封閉在狹小的世界里,以為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眼光,卻不知這樣只會讓自己更加痛苦。
轉折點出現在一次康復訓練中。那天,我因為無法完成一個簡單的動作而情緒崩潰,對著康復師大喊大叫。而她沒有責備我,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,說:“我知道你很難,但你已經比剛開始進步太多了。接受不完美,才能看見新的可能。” 這句話像一道光,照亮了我灰暗的內心。我開始靜下心來,認真進行康復訓練,哪怕每天只有一點點進步,也讓我充滿希望。我學著自己穿衣、洗漱,慢慢適應輪椅的存在,逐漸發現,即使坐在輪椅上,我也能做很多事情。